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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禁止的和无法禁止的 - [尘土]
2007-09-02
走不完的上下坡,让人跌入一个被禁止的虚空。这座城市不外是另外一片森林,比我生活的地方有着更为灰暗潮湿的母腹。人们说话的声音都很大,像是在战胜某种不确定的自卑感。
巴士穿越阴郁的细雨,雾气以盛大的姿势弥漫开。胃又剧烈地痛起来,药片在微小的空间里扩张,依然痛。和多年来周身数不清的各种疼痛一样,它已经被我熟悉和接受。前面有女人呕吐,声音在耳际一点一点放大。我看着她的动作,心慢慢静下来。这时候,脑里断续飘过几年前的一些场景,响亮的歌声和清澈的笑容,真正透明的青春,一种非常尖刻的感觉顿时无处不在。最纯净的日子都过去了,生活迅速变化,我以往不曾执着过的一切已经流失。最艰辛的也不过是生命。
我以为自己懂,其实不。就像年青的我们总觉得自己拥有大把时间及才能,其实也不。
前阵子碰到一个早年生活在巴黎的画画女子,如今年华不再,也没有成为艺术家,而是做了一名家庭主妇。旁人口中的她年青时曾多么盛气凌人!有人说她也无可遗憾因为她已见识外面的世界,但外面的世界,真有如想般激烈美好?原本不应当如此。此后我一直觉得理想终究会倾塌覆灭,总是非常非常灰心。
所以直至今日宴席散去的时候我并非不舍得,只是叹了一口气。很轻,无人觉察。
虽然我也会小心翼翼地活着与想象,但仍然和从前一样,坦荡并无所惊惧。即便眼见与感知反复背离我。
我舍不得抛弃自己。因为最艰辛的,也不过是生命。





